只有符合事物的本来状态才是最合理的,这就是自然合理。
据此,郭象的两种至理可以得到进一步的理解。如《庄子注·齐物论》:夫忘年,故玄同死生。

[2]刘邵刘邵也有写为刘劭者,本文统一为邵。从王弼对坤卦、噬嗑卦、鼎卦的解释中使用的通理可以看到这种思想结构。这里值得重视的是道有大常,理有大致,王弼将道理两者并举,意味着理具有与道相类的意义,两者不仅被用来指称差异性的宗主,是对途虑的统一,而且超越于时空的规定性,刻画出道体的普遍必然的特征。从通理,我们可以看到两个层面的至理在现实境遇中的展开。将至分与物并举的表达中,强调的是个体内在的不可逾越的规定性。
如果缺乏对文本语境的完整把握而将出现的理字均视为具有独立内涵的哲学概念,尤其是将其视为一个所谓的本体,多少会将玄学之理误置于宋代理学的论域中而模糊了原本的意义。而后一种使用方式值得我们注意,因为理不再限定于具体事物,而被提升为一个囊括诸多差异之理的语词。那个由太极与阴阳、理与气构造的概念世界并不是一个客观的知识体系,而是一个与实践主体息息相关的实践知识,因为儒家的宇宙世界从来就是由人类参天地,赞化育的生生不息的过程。
[[17]] 《朱子语类》卷19。朱熹说:《论语》、《孟子》都是《大学》中肉菜,先后浅深,参差互见。[[14]] 朱熹在诠释《大学》时,对这部行程的每个具体的节目、工夫均作了系统的阐述,成为表达儒术、指导儒者践行的方法和手段。那么,作为第二义的读书,是依托在第一义的自家身心实践基础之上的,故而朱熹又强调,读书,不可只专就纸上求理义,须反来就自家身上推究。
所以,尽管朱熹从天理论的角度对《中庸》作了许多形上本体论的诠释,但他始终强调这一点,即《中庸》所传授的儒家的心法,他说:此篇乃孔门传授心法,子思恐其久而差也,故笔之于书,以授孟子。故为圣,为贤,位天地,育万物,只此一理而已。

如慎独修省,亦只是诚意。今日行得到何处,明日行得到何处,方可渐到那田地。这些学问知识如何能够转化成日用伦常的实践工夫?朱熹要求就自家身上推究的《四书》学又是如何将知转化为行? 其实,要回答这个问题,首先要回到原典本身,也就是要还原朱熹所反复强调的原典的学术特征与文化精神。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到朱熹将中和诠释为天理、天道,他说:大本者,天命之性,天下之理皆由此出,道之体也。
譬如,天理是纯静的本体,于是,人的实践工夫也应该是持敬以静为主[[9]]。那么,一切有关太极阴阳、理气、天命之性与气质之性、道心与人心的论述与描绘,均是为了使实践的人在参赞天地化育的过程中获得实践目的、操作程序的理论依据。先通《大学》,立定纲领,其他经皆杂说在里许。《大学》是朱熹列入《四书》之首的经典,其理由他曾多次强调: 是以是书(指《大学》)之规模虽大,然其首尾该备,而纲领可寻,节目分明,而工夫有序,无非切于学者之日用。
[[4]] 先秦儒家圣贤们的体认与描述就成为儒家经典的《四书》,它们记录了古代圣贤的修己治人工夫的体认。不知学问,则是欠阙了自家底。

【3】黄俊杰:东亚儒学史的新视野,台北:喜玛拉雅基金会,2001。但是,朱熹本人总是不断强调,一切学问均应与自己的身心实践有关联,而不是某种脱离自己身心实践的外在知识,他说: 学问是自家合做底。
[[4]] 黄俊杰:《东亚儒学史的新视野》,第412页,台北:喜玛拉雅基金会出版,2001年。[[21]] 所谓心法,亦相当于心术,即一种精神修炼的技艺或方法。但是,朱熹所探讨、论述的宇宙自然并不是一个独立于人的外在存在,那个推动宇宙化生、自然演进的太极、天理,总是完满地体现在道德实践者的本性、本心之中。今人把学问来做外面添底事看了。[[10]] 《朱子语类》卷8。[[19]] 可见,《中庸》的工夫论也被纳入到儒学修己治人之术的大框架之中。
从子思开始,到程朱对《中庸》的诠释,均使得工夫论意义的中形而上化。[[20]] 而这个被称之为天下之大本、天理的中,其本来意义、思想来源从来就是主体实践活动中所要达到合宜的行为方式或操作技艺,也是孔子所传授、子思在《中庸》一书中表述的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
孟子始终都举,先要人识心性著落,却下功夫做去。天理拥有对天地自然的主宰性,同样,那包含着天理的人心同样对人文世界具有主宰性。
[[15]] 《朱子语类》卷19。[[17]] 在《朱子语类》卷十九的《论孟纲领》中,有朱熹与其弟子讨论《论语》、《孟子》之纲领的大量言论,这些言论的主要内容就是讨论《论语》、《孟子》所讲的工夫论的特色和差异。
[[16]] 《朱子语类》卷19。至于其它儒家经典所列的工夫论,均可分别纳入到这个序列、体系之中,朱熹明确说: 《大学》是为学纲领。这些修身工夫论有了更加深入细致的规定、涵义,但是,它们亦均可纳入到《大学》的工夫论体系之中。就以最为明清儒家学者所批评的无极太极、理气、心性的空谈,其实均是有强烈的实践诉求的。
[[13]] 这样一部为学纲领的书,也就是指导儒家学者生活实践的行程。[[19]] 《朱子语类》卷62。
若不把《大学》做个匡壳子,卒亦未易看得。【2】[宋]黎靖德:朱子语类[M],北京:中华书局,1986。
[[14]] 《朱子语类》卷14。作为修道凝德之大端的尊德性而道问学、致广大而尽精微、极高明而道中庸,等等。
《中庸章句》一书的工夫论特点更加鲜明。[[7]] 由于儒家所教者不过是修己治人之术,它们来之于人君躬行心得之余,求之于民生日用彝伦之中,因此,学者们在学习儒家经典、倾听圣贤的谆谆告诫之时,必须懂得他们所学的知是来之于行,最终又要归之于行的。古代儒家强调人要随时随地自我提升,在这种‘工夫实践完成之后,才会有对这种‘工夫境界的体认与描述。通得《大学》了,去看他经,方见得此是格物、致知事
然推之理,无有不包,无有不贯,及其充广,可与天地同其广大。如人起屋相似,须先打个地盘。
《七篇》之书,莫非体验、扩充之端。[[6]] 《大学章句·序》。
[[14]] 《朱子语类》卷14。[[13]] 这样一部为学纲领的书,也就是指导儒家学者生活实践的行程。 |